人類是地球上唯一懂得發展科學的生物，民生福祉和世界繁榮皆賴以成就，但科學追求的終極境界是什麼？
愛因斯坦跨出了一大步，提出願景並主張，以基本粒子間的作用力推導出包括的電場、磁場和重力在內的力場基本原理，並以簡潔的方程式來呈現，世稱統一場論。
早年宏觀的科學家們似乎認為，物質與力場清楚了以後，宇宙的格局大致底定。
不幸的是，愛因斯坦的終極理論迄無實現的跡象，而且不支持的科學家與支持的一樣多。
雖然如此，科際整合的理想並未宣布破局，即使持懷疑立場的人也不可否認，假如能實現，那將是科學的美好境界。
至於美夢能否成真，恐怕不是這一代的人說了算。
基本上，科學做的是歸納，如果要演繹，就必須予以證明，然而證明也是歸納相關事實取信於人的過程。
所有的發明與應用，都是宇宙原貌在形式上的轉變，其本質與規律未變，在目前看來，也沒有可以人為改變的跡象。
大自然允許人就地取材建造/更易世界的面貌，但嚴格講，人類不具有無中生有的原創能力。
科學從頭到尾都是序列性的連續發展，沒有跳躍，也沒有斷層。
科學是一層層知識/實驗堆疊上去的，每一層都可以攤開來談，原本無序的資訊/數據經整理而成系統，部分素材來自實驗結果。
科學的威力來自累積、會聚(Convergence)，而非無端超越。
到此，容我嘗試給科學下個註腳：
「科學在求瞭解所在的宇宙，並嘗試可能的運用。」
有科學家主張我們所在的宇宙之外還有(超大)宇宙，也有人認為有多重宇宙，凡此進入宇宙學的研究範疇。
宇宙範圍迄未明確定義，包山包海下結論可能言之過早，對未知場域保留所有的可能性或許是較為正確的態度。
我們所在的地球只是宇宙的一個微點，視野自有一定限度。
太陽系以外的天地對地球人來講，要確切掌握的困難度何止千萬倍於鄰近地球的太空？
因此，奢言太遠大未免落入坐井觀天之譏，即使有先進工具的協助，試想在井底推測井外動靜的清晰度/正確率/完整性會有多高？至少，那會是一條很長很長的路。
然後，是自然律的問題。
科學的一切研究，皆依附在自然律之上，就地球人所見，自然律普遍存在而恆久不變。
此一前提可無條件適用於全宇宙嗎？有何依據？
已經有科學家主張，太陽系以外的星系，運行規則可能有所不同，而且差異超乎想像。
其依歸不必然是相同的自然律，至少不能就地外插斷定。
即使我們熟知的自然律，比如說萬有引力，物理學試以電子、正子間的吸引力來說明，但仍未交代正負/陰陽間的相互引力從何而來？基本上還是先承認/將就事實的描述而非原理的真正參透。
到此，筆者提出異想，會不會存在著根本無所謂自然律的時空？一切隨機發生，真正的生滅無常？
這不是宗教言論，而是不想漏掉任何可能的竭盡研究。
用習以為常的自然律/經驗法則去類比外太空遠處，猶如以華盛頓DC來想像野性非洲，不僅是本位武斷，同時也不切實際。
至於為什麼會有自然律？則是更難回答的大哉問。
當然，把一切不可知歸諸神，是最省事的回答。只不過，科學不談怪力亂神。
科學對宗教沒有不敬的意思，相反地許多科學家都有虔誠的信仰，包括愛因斯坦本人晚年都慨嘆浩瀚宇宙的偉大、和諧與不可思議，他只差沒說出來，如果沒有造物者何以致此？
科學的發展沒有止境，然而人所能探究的宇宙範圍可能不是永無限制。
動輒數十萬光年以外的時空都鉅細靡遺納入科學的整編？至少在目前完全無法想像。
經過月球、火星的登陸/探測，幾乎可以確定人類無法離開地球久居，器材能放到多遠也有一定的限度，補給/維修更是問題重重。
沒有器材，就沒有探測；無線電波到不了的時空，就沒有訊號。
能看多遠，取決於能跑多遠，我們依稀感覺到地球人所能觸及的宇宙邊緣了。
不論人類未來如何，宇宙依然跟過去億萬年一樣存在/運行。
太遠看不見，太小也看不見，微觀世界的情況也有類似情況。
分子以下的粒子世界，都只能靠儀器/模擬間接觀察，靠群體現象間接推測證明。
假如一切都要眼見為憑，那就無法談現代科學。
科學是緩慢的漸進式揭露，每一代人只能參與極其微小的段落，我們有必要明白自己的歷史位置與視野。
物理學、化學、生物學並非自始平行發展，最早的科學研究大抵從物理開始，大家都熟悉牛頓和他的蘋果，地質學的歷史也很久遠，動機源自想了解人類所在的地球。
化學與物理學在理念/邏輯上最大的不同在於，化學比較傾向先承認事實，再歸納為理論，即使不成理論也沒關係，因為實驗結果就代表事實。
物理學，尤其是理論物理，比較傾向尋求宇宙萬物背後的終解/原理，而且堅信必定有那把鑰匙，愛因斯坦說，上帝不會擲骰子。
隨著人類求知的渴望，愈來愈多現象無法以傳統物理知識來解釋，科學家暫時依其屬性臚列出來而成週期表，成為化學最重要的門面與律例。
進入微觀領域後因為再也無法直接觀察，而有粒子模型的提出，進入所謂的近代物理，而有量子力學，部分前瞻科學從此步入模型化、抽象化。
近代化學在微觀粒子層次已與物理充分融合，雙方終於相互認識可以講一樣的語言了。
儘管殊途，終歸一體。最令我驚異的是，生物學居然也是物理學家最早起步研究的，這完全顛覆了學科各行其是的印象。
分子生物學日益重要，每處微觀世界都是個小宇宙，結構性與大宇宙一致，而且從未改變過。
科學從頭到尾都是序列性的連續發展，沒有跳躍，也沒有斷層。
所謂陽光底下沒有新鮮事，科學是一層層知識堆疊上去的，每一層都可以攤開來談，其威力來自累積、會聚(Convergence)，而非無端超越。
人腦儘管可以幻想，可以創新，但在理性思維中不會跳tone，否則成不了系統性的科學。
自然律不是最神奇的，神奇的是它的恆定不變
為什麼美洲的水和非洲的水都是H2O？其組成非一模一樣不可嗎？為什麼？
倘若月球、火星上的元素完全不同於地球，你我所見的自然科學都要全部改寫/瓦解。
基於宇宙有恆定性，才得以發展各種科技包括太空科學。
然而恆定只是人的假設，可能永遠無法證明。
沒有人懷疑定律恆定，否則一切理論都會破產。
最新的太空計畫，是太空船到達目的地以後再就地取材合成太空人存活需要的物質，和太空艙的回程燃料，因為出發時就帶足糧草的火箭根本飛不起來。
假使登陸小艇著地後才發現那裏的水跟地球上不一樣，太空人就要當場渴死異鄉。
雖然如此，全宇宙的水都一樣嗎？恐怕無人能回答這個問題。
宇宙謎底最終會不會揭開沒人知道，古人有言天機不可洩漏，不主張穿透式無窮盡的鑽探，即使知道答案也不能講，也許老祖宗已經看到了一些極限/禁忌？
無論如何，人類已進入太空時代，在無重力狀態飄浮中志得意滿，然而那真是很小很小的一步。
知識沒有盡頭，每次的太空探測都有驚奇。人究竟想怎樣，移民外太空？還只是滿足好奇/求知慾，誰能講個清楚？
人，可能真的只是過客，曠古固然沒有人類，未來也不保證恆久長存，無數物種在亙古宇宙出現又滅絕，人類只是其中之一，我們要珍惜走這一趟。
James KC Yang 2021. 9. 6 facebook
